切尔基佐夫市场被关 俄百姓称离不开中国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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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基佐夫市场被关后,有些华商开始向其他商贸中心转移,可是他们担心那里早晚会成为下一个“切尔基佐夫”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赵嘉麟、金微发自莫斯科、北京 在这个炎炎夏季,俄罗斯华商最集中的切尔基佐夫市场热度正节节攀升。

去年9月,俄罗斯警察查抄了切尔基佐夫市场。今年6月29日,莫斯科市政府以“违反环境卫生规定”强行关闭了这个市场。而据俄媒报道,其原由在于,俄罗斯检察院侦查委员会侦查总局向莫斯科市长递交了一份报告,要求消除该市场“销售走私货”的违法现象。

同期,有消息传出,俄方以“存在有害物质”为由,销毁了去年被扣的一部分中国商品。

7月8日,俄罗斯联邦移民局又称,当天早上在切尔基佐夫市场内发现一个“非法宿舍”,这里的约150名中国公民被扣押,并将被驱逐出俄罗斯。

俄罗斯中国南方商会会长王广源向《国际先驱导报》诉苦:“华商不是走私犯,我们在国内都是正常报关。如果不是这样,这些货怎么可能进入俄罗斯,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王广源进一步阐明,不少华商为了货物能够顺利、及时抵达俄市场,因此委托俄方“清关公司”代办手续,而且所交费用并不比正规清关少,但“清关公司”却在操作时瞒报、低报货物,从中捞取大量好处,并且不向货主提供相关单据,“华商其实是受害者”。

俄罗斯中国南方商会会长王广源对《国际先驱导报》记者介绍说,俄罗斯的AST集团负责切尔基佐夫市场的管理,然而,在市场租赁集装箱经营的商人,需要向AST集团每月上缴约5000美元一个箱的“管理费”(这是鞋类商品的租金,诸如裘皮等高档商品的“管理费”更高);同时,AST集团还每个月向商人固定收取每个集装箱近6万卢布的税费。但是,这两项费用都没有发票和完税凭证,尤其是税费是否真正上缴税务部门不得而知。

莫斯科北方华人商会会长关百新说,华商在俄经营风险很大,而且还受到涉及人身安全的拦路抢劫、入室抢劫等威胁,“一年下来,每个月都有案子”。

此外,在俄华商还时常遭遇俄腐败官员的压榨。温州商人余先生说,碰到警察伸手要一二百卢布买啤酒“只是小事情”,一些警察在检查护照时还搜身,然后拿走商贩身上带的钱。而每次负责封库拉货的特警,更是令在俄华商头痛。经营五金批发的宋先生对《国际先驱导报》说,商贩们最害怕的就是听到有人喊“阿蒙(俄语‘特警’发音)来了”,“肯定不到一分钟,大家都散了”。

切尔基佐夫市场被关后,华商开始向其他市场转移。截至10日,在位于莫斯科东南的“莫斯科”商贸中心,三分之一的摊位已经被中国人占据。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11日来到“莫斯科”商贸中心后发现,刚刚开业的摊位内,的确有不少中国人在拆卸货物。一位在“莫斯科”商贸中心批发服装的华商对本报记者说,一个15平方米不到的摊位的月租费已经从之前每月七八万卢布涨到了15万卢布,“(摊位)都被抢疯了”。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发现,与切尔基佐夫市场脏、乱、差的经营环境相比,“莫斯科”商贸中心有天壤之别,这里的众多的两层楼建筑与中国的大型批发市场类似,内部电力、通风系统一应俱全,而且划分了皮鞋、服装、家电等商品交易区。但是,经营五金批发的宋先生对《国际先驱导报》记者说,最近几天已经开始有俄罗斯税警和移民局的人来查商贩了。他担心“莫斯科”商贸中心早晚会成为下一个切尔基佐夫市场。

也有人想到了另外的出路。“如果能成立中国人自己的大市场,这也是一条出路。” 中国浙江同乡会会长倪吉祥说,“犹太人可以在俄罗斯办市场、阿塞拜疆人可以在俄罗斯办市场,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不能成立自己的市场?”但是倪吉祥也坦言说,因为华商无法抱团,所以要建立中国自己的大市场,这并非易事。

在俄华商们究竟该何去何从呢?去年9月11日俄护法机构封存切尔基佐夫市场6000集装箱货物,重量约10万吨,总价值约20亿美元。这被在俄华商称作“9·11事件”。

莫斯科北方华人商会会长关百新告诉《国际先驱导报》:“9·11事件”牵动所有在俄华商的心,虽然俄方表示让货物被扣的商人报名,但是哪个货主敢去?因为“灰色清关”的货主提供不出文件——都在清关公司手里,所以不能去。去了,就等于飞蛾扑火。他表示,虽然以前俄方也有封库拉货的情况,厄德高但这是影响最大的一次。

接受《国际先驱导报》记者采访的在俄华商普遍表示,希望中方能够在与俄方交涉的同时,给华商明确的信息:是继续鼓励在俄经营,还是返回国内。

他们表示,如果决定偏向于后者,他们愿意结束在俄生意,回到中俄边境地区继续搞边贸。而如果决定偏向于前者,他们希望中方呼吁俄政府加强对于市场的监管,并彻底实行“白色清关”。

在俄罗斯,起来抗议的华商只是少数,大多数只能沉默以对。因为他们担心抗议会招致更大的麻烦

切尔基佐夫市场是俄罗斯华商最集中的一个市场,自6月29日被关闭后,至今仍没有开门的迹象。我们最初接到通知是说“有关部门检查卫生放假一天”。我们都信以为真,什么都没有从市场带出来。很多人价值几十万美元的货物都留在了市场内,还有的人甚至连钱和证件等贵重物品都放在货柜里。很多人都会因此破产的。

我们的身家都在这里呀。就一个摊位来说吧,有的租金几万美元,有的甚至是十几万美元。其实,每个摊位就是一个集装箱,只有14平方米左右,在里面做过生意,冬天特别冷、夏天特别热。可是现在我们连这样一个摊位都没有了。由于交不起房租,我的两名老乡也挤到我的住处一起住,我们家原本三口人,本来已经很挤了,现在五人住一间房,挤得就像沙丁鱼。现在大家都是能省则省。我和老乡们这几天一直啃面包,都快啃一个多礼拜了。不过据我所知,还有的人更惨,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日子根本过不下去了。

这些天来,听说有几十名华商还有越南的商贩因违反禁令进入市场被扣留了。还有光头党和一些警察趁机打起华商的主意,他们说:“想进市场吧?给钱的话就能带你进去。”但我们哪里敢相信他们。

7月4日,有人传说市场可能会开门,我也希望取点东西接济这段穷日子,于是,我早上7点便赶到市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队,但最后希望还是落空。现场有几个女商人抱头痛哭,甚至哭倒在地,警察二话没说就把她们拎走了。

我们都把这个市场称为“一只蚂蚁”,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就像只蚂蚁一样弱小而无助。我不会俄语,现在也成天提心吊胆,担心还会被抓起来,每次上街或去公共场所我都是加快脚步。

7月7日有几十名华商前往市场外抗议,但有的被扣押,有的被驱逐。其实,参与抗议的华商只是少数,大多数只能沉默以对。

从憨态可掬的毛绒玩具到别致的发卡,从新鲜的苹果到款式新潮的衣服,“中国制造”无处不在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赵嘉麟发自莫斯科 “这个市场什么时候能再开?”7月初,中国商人的“伤心地”——切尔基佐夫市场虽然已远没有当初热闹兴红的场面,但却因为一群群俄罗斯商人的到来而难复平静。他们来自俄罗斯伊万诺沃、罗斯托夫等地,比中国商人更有“耐心”的是,他们不肯离开切尔基佐夫市场,一遍遍地在周围四处张望和打听消息。

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商人向《俄罗斯报》记者抱怨:“我们整个伊万诺沃市穿衣服都靠这里,市场要是彻底关了,那就找不到更便宜的地方了。”尽管,伊万诺沃本身就是俄罗斯最著名的纺织基地。

全俄舆论研究中心2007年9月曾进行了一次有1600人参加的民意测验。结果表明,74%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俄罗斯日用必需品的主要供应国。在俄罗斯居民眼中,“中国制造”已经成为与他们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俄罗斯,中国产品的命运事实上正经历着一个历史的轮回。苏联时代,来自东方邻国的丝绸、茶叶和热水瓶,令“社会主义老大哥”赞不绝口。然而,上世纪90年代初,一些小商贩用大包小包扛进俄罗斯的中国产品,质量却参差不齐,少数质量低劣的商品一度败坏了中国产品的声誉,一些俄罗斯商店甚至打出“本店不售中国产品”的招牌。

不过近些年来,中俄互办国家年,民间交流逐步增多。伴随着两国人民的友好关系的加深,“中国制造”在俄也逐步升温。中国货渐渐赢得俄民众的信任,中国产品的种类也在不断增加。莫斯科州对外经济关系部副部长鲍里斯·普罗科诺夫今年早些时候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认为:“现在中国货行销全世界,这本身就说明了其质量有保证。”

此外,中国产品相对较低的价位也是其广受欢迎的重要原因。在位于莫斯科东南的“莫斯科”商贸中心内,记者在俄罗斯商贩批发的摊位上看到的一双标价1800卢布的男式皮鞋,而在中国商人摊位上的出价只有800卢布。此外,一位批发广东产服装的华商拿起一包(共8件)短袖T恤介绍道,自己作为一级批发商的售价是每件110卢布,而俄罗斯零售商最少要卖200卢布。

在法国连锁超市“欧尚”地处莫斯科梁赞大街的分店里,记者看到,从憨态可掬的毛绒玩具到别致的发卡,从新鲜的苹果到款式新潮的衣服,“中国制造”无处不在。超市收银员伊斯坎德罗娃感慨道:“只要是质优价廉的东西,总会有人买的。”

长期在莫斯科从事进出口贸易工作的华商孟先生向《国际先驱导报》介绍,过去中国向俄罗斯出口的商品主要是服装、玩具等消费品。近年来,随着中国汽车进入俄罗斯市场,汽车配件的出口稳步增长。此外,俄罗斯对中国瓷砖、卫浴等建材的需求也较为旺盛。

“中国制造”在俄罗斯市场上的火热需求在俄罗斯远东地区表现得更为明显。俄罗斯《新消息报》记者曾发现,在远东和西伯利亚,几乎所有居民都穿着中国制作的服装。远东居民不能指望从俄罗斯的欧洲部分购买日用品,因为价格上承受不起。

法国《世界报》最近也观察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小企业几乎都是由中国人经营。报道称,起初,克里姆林宫还担心中国商人和产品会在整个市场中“太占上风”,不过现在,政府干脆要求中国商人雇用当地的俄罗斯人销售以缓解就业压力。

如今,有俄罗斯居民担心,在“中国制造”的市场进行整顿的背景下,本国的日常消费用品可能会迎来新一轮涨价。

据俄《共青团线日报道,俄罗斯后工业社会研究所所长伊诺泽姆采夫以农产品为例抨击俄罗斯对华商的行政手段。他说,俄罗斯不仅有生产商,还有数量更多的消费者,他们的利益应该被首先考虑到。在他眼中,单纯的行政手段是没有意义的,这将导致中国人陷入困境,而俄罗斯的农场也将重新涨价。

与此同时,中国商人也在反思“中国制造”。“中国产品胜在价格低廉,因此占据的主要是俄罗斯的中低端市场,而高端市场份额较少。”孟先生说。此外,中国出口企业的另一个薄弱环节是海外营销。他认为,由于不少中国出口企业都是从为外商加工产品起家,缺乏独立的海外营销经验,导致部分中国产品在俄罗斯销售渠道单一,始终难以打入主流市场。(国际先驱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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